2024年4月14日 星期日

大智教 7-2 美 學:審 美

 


 

        英國哲學家波普曾有「神學乃信仰不堅定的表現」之批判,無獨有偶地,臺灣藝術家蔣勳亦生「美學謀殺了美」的慨嘆;其共通之處即指像信仰對象或美感體驗等渾然天成之物,都不應該用理性思辨加以分析割裂。話雖如此,身處二十一世紀後現代,多元考察仍足以產生殊途同歸之效。作為感性學的美學雖以「學」為名,還是可以採行感性方法從事學術研究,探討審美活動之種種。「審」指判斷,判斷關注對象美或不美。一般美感體驗基本條件乃是愉悅與和諧,當愉悅的心情與和諧的氛圍交相為用下,人們便會產生賞心悅目、心曠神怡的感受。其對象無論是大自然、藝術品或人與事,只要能夠引發美感體驗,均可視為美。

 

        由於美感體驗具有相當主觀成分在內,審美對象是否真的客觀存在,曾經為哲學家帶來困擾,像康德即指出其中存在著一定難以解決的矛盾。這種情況其實不止出現在審美活動中,道德推理或倫理實踐內亦隨處可見。總之,類似行善或審美之類的「價值判斷」,無疑跟分辨真假的「事實認定」大異其趣,不宜混為一談。如今生命教育課所要求的核心素養設有「價值思辨」,分列道德哲學和生活美學二項;更於加深加廣課程內提出認識「事實與價值」,列有事實辨認和價值分析兩項,都是希望年輕人習得多元思考能力。莫讓分辨真偽的事實認定,跟取決是非、善惡、對錯、好壞、美醜的價值判斷有所混淆,進而有效改善人生。

 

2024年4月7日 星期日

大智教 7-1 美 學:價值論

 


 

        美感體驗是人性本真的反映,屬於靈光乍現的良知良能,不學便有,唯稟性氣質多少有差而已。像我對藝術欣賞的修養與能力少之又少,但嚮往人生美感的意念卻從有識之日起不曾消失,令我選擇愛好智慧的哲學為一生志業。不過當二十出頭之際,「性靈之靈性」尚未開顯,反而是走向時代尖端朝科學知識靠攏,關注宇宙的生成變化,於今看來便是自然哲學課題。哲學探究宇宙與人生,分別指向真善美三方面,開展出本體論、認識論、價值論三大進路,形成為形上學、知識學、倫理學、美學等主要分支學科。其中美學出現甚晚,直到十八世紀始由德國哲學家包佳頓所創立。

 

        西方哲學傳統相當重視理性思考,相對也限制了感性生命的發揮;像蘇格拉底所提出的「知德合一」理想,乃是希望用理性論辯去落實道德實踐。他的高徒柏拉圖雖然將真善美相提並論,但其中所指的美,實為作為至善的崇高美德,並非真正美感體驗。而哲學的價值論早先也僅包含倫理學,納入獨立的美學已是相當晚近的事情。美學又稱感性學或感覺學,標幟出它不同於理性思辨,更多屬於感性直觀所得。但是雖然將感性跟理性分化,仍應考慮二者相輔相成、互補互利的可能。尤有甚者,在感性、理性之上尚具有更高的悟性境界,這才是智慧潛能真正座落所在。「感性、理性、悟性」正好與「常識、知識、智慧」相互輝映。

2024年3月30日 星期六

大智教 6-4 美 感:宇宙與人生

 


 

        人死不可怕,不死才可怕;人生人死在宇宙時空中生滅消長既屬常識之見,亦歸美感體驗,瀟灑走一回正是。我主張從人生看宇宙,多所貼近情意感受,需要一定慧根去領悟,而不似從宇宙看人生的哲學史加科學史之認知進路。大智教認為人人皆具慧根,深淺不同而已。最淺顯的慧見乃是常識,亦即一般見識;「活在現世」正是最基本的常識。生死流轉於現實環境內,只要妥善安排,就足以營造出頗富美感的一生記憶。此等美感記憶最深沉根源係來自人性本真,類似老子「道法自然」的境界;順其自然地無為無不為、為而不有,最佳試煉便是「臨終時期的存在抉擇」。一旦以美感代宗教慰藉,人可以活得更踏實,死得更坦然。

 

        這是一種「硬心腸」的哲理判斷,而非「軟心腸」的宗教慰藉;心腸軟硬的區分是美國心理學家威廉詹姆士對有無宗教信仰的描繪,雖有幾分道理卻有些不近人情。納入大智教視野看,其實還有第三種選擇,也就是走向美感體驗的情意途徑。人終不免一死,但可以寄望好死善終,而非病入膏肓卻苟延殘喘死不瞑目。「應盡便須盡,無復獨多慮」,早在一千六百年前陶淵明便寫下如此坦然豁達的詩句,正是人生美感體驗最高境界。仔細想來,宇宙至大無外,人生卻渺小得如夢幻泡影稍縱即逝,這是多麼自然空靈而又奇妙的際遇,活著理當感恩、惜福、積德。化美感體驗為人生信念並非一蹴可幾,要通過大智教化方能漸次貼近。

 

2024年3月23日 星期六

大智教 6-3 美 感:愛智慧

 


 

        民俗信仰的最大特色是隨緣流轉,沒有宗教信仰的體制森嚴;宗教立宗設教必然為團體活動,一旦落入體制就可能出現教團宰制信徒身心的情況,從而失去信仰自由的真諦。當然團體力量大,許多慈善事業都是由宗教團體所促成,但世俗中人同樣足以有此貢獻。我不反對教團勸人為善,但是對於某些宗教人士執迷於神聖光環加身而自我膨脹的現象頗不以為然,因此敬而遠之,同時提倡愛智慧的大智教加以批判。教團跟政團一樣容易腐化和異化,因此信徒最好是一方面認同教義擇善固執,另一方面遠離團體學做自了漢。像大智教就是我的教,以「美感體驗」為宗、「愛好智慧」為教,自持以自度,度人則是提供鑰匙以開啓方便法門。

 

        蔡元培有云:「知識、意志兩作用,既皆脫離宗教以外,於是宗教所最有密切關係者,惟有情感作用,即所謂美感。……美育之附麗於宗教者,常受宗教之累,失其陶養之作用,而轉以激刺感情。……鑒激刺感情之弊,而專尚陶養感情之術,則莫如捨宗教而易以純粹之美育。」這屬於百年前的現代觀點,希望劃清界線;如今已進入後現代,講究的是「肯定多元、尊重差異」,於是用美感教育將各種宗教信仰去蕪存菁、推陳出新,抑或加以大幅改造,亦非不可能的任務。依大智教看,宗教最主要甚至唯一使命,即是「教人了生脫死之道」。倘若能夠「擁抱活在當下的現世主義」,同時「擺脫對生前死後之幻想」,則不啻大智大慧的體現。

 

2024年3月16日 星期六

大智教 6-2 美 感:知意情

 


 

        大智教有容乃大,依宗教五大條件「教主、教義、經典、儀式、皈依」來看,僅教義不可或缺,至於傳教布道的我乃是教化主而非教主。吾乃大智教化主,自度度人安身立命了生脫死之道;能夠盡量達到「無後、中隱;安樂死、自然葬」的目標即屬信眾,相當世俗平易化,毫無神聖秘思性可言。大智教為反諷式擬似宗教的非宗教,相對於道貌岸然不可侵犯的宗教信仰而言,無疑具有後現代解構顛覆效果。但我之所以創立並宣揚推廣大智教,除了彰顯反諷性質外,更重要的是提供不信教的國人一套另類選項。哲學家胡適、馮友蘭、梁漱溟都認為華人大多不信教,這多少是受到儒家教誨影響,我則希望提倡儒道融通的人生信念。

 

        一生推動美育不遺餘力的教育家蔡元培,於百餘年前多次演講以宣揚「以美育代宗教說」,因為「一、美育是自由的,而宗教是強制的;二、美育是進步的,而宗教是保守的;三、美育是普及的,而宗教是有界的」,這的確是一針見血之論。由於他曾留學德國,遂用德國哲學對於「知、意、情」的分判加以說明;宗教在與時俱進的文明世界中,除了尚保留一些情感作用外,就認知和意志兩方面都已跟不上時代,必須被取代。在我看來,這裏指的是西方傳統內的宗教信仰,同華人社會文化沒有太多直接關聯性,不妨存而不論。我志在推廣「儒道融通」的人生信念,以「現世主義」下的美感體驗,去消融度化「道佛雜糅」的宗教與民俗信仰。

 

2024年3月9日 星期六

大智教 6-1 美 感:真善美

 


 

        大智教是人生哲理教,採用簡稱「天然哲」的「後科學人文自然主義華人應用哲學」去觀照「宇宙與人生」,而古希臘哲學家即對此表示應兼顧「真、善、美」三方面課題。真善美相提並論,可視為人生在世對於「求真、行善、審美」三種實踐的統合;蘇格拉底更提出「知德合一」之說,以示統合的重要與必要。從當今世俗眼光看,此三者分別涉及「科學技術、社會倫理、藝術人文」,理當面面俱顧,而這也正是學校實施通識教育和生命教育的理念。不過我站在「從人生看宇宙」的立場對此另有所解,亦即「求真:生存基調的鞏固、行善:生活步調的安頓、審美:生命情調的抉擇」,此乃「中國人學取向的生命教育哲學」。

 

目前國內普通高中生於綜合活動領域內皆必修一學分「生命教育」課,以學習五大核心素養「哲學思考、人學探索、終極關懷、價值思辨、靈性修養」,其中「人學探索」的學習項目包括「人的特質與人性觀、人的主體性與自我觀」。這看起來相對抽象,但跟同領域另兩門必修課「生涯規劃」及「家政」搭配地學習成長,就顯得平易近人許多。強調中國人學取向是呼應華人應用哲學精神,以貞定華人所處時空環境的文化社會背景。在這種背景下,宗教信仰並非主要安身立命之所繫,儒家式成聖成賢理想才是教育尤其是德育的主軸。我則有意以道家式人生美感教育融匯於傳統德育中,再轉化為擬似宗教的非宗教之大智教。

 

2024年3月2日 星期六

大智教 5-4 後現代:生命觀

 


 

       「自然」一辭是中國古代哲學相當重要的概念,理當借題發揮,還其本來面目,亦即在宇宙天地中,盡量彰顯人的自然而然之本性。相對於西方哲學訴諸理性而形成嚴謹知識,中國哲學更嚮往追求情意面的「生命學問」。新儒家學者牟宗三就表示西方人有「知識中心」的哲學,而無中土「生命中心」的生命學問;前者以科學程序所得的「外延真理」為真理,而不知生命處的「內容真理」為真理。此一中西哲學相對照的看法出現於上世紀中葉,如今半個多世紀過去了,大可在後現代的氛圍中攜手合作,互利共榮;異中求同,同中存異,建立融西方「自然哲學」與東方「自然的哲學」於一爐的「新自然哲學」此其時矣。

 

       重點是重新把「人」放在「自然」的中心來考量,諾貝爾醫學獎得主埃德曼便將具有身心狀態的人視為「第二自然」。他引用康德對「頭頂上的星空與心中的道德律」之關注,希望彌補科學知識和人文思想的鴻溝。這也是一種「科學人文主義」的努力,在後現代可進一步跟「人文自然主義」融匯貫通,形成為「後科學人文自然主義」。既然胡適曾以較不嚴格的觀點把古典儒家和道家分別視為中國人文主義與自然主義的代表,則將「後科學人文自然主義」打造成一門嶄新型態的「華人應用哲學」,以推廣「儒道融通」的宇宙與人生之道「大智教」,或許正是「新自然哲學」足以影響並改善華人社會及文化的可行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