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4月20日 星期一

教育心理學 1

 


 

若從科學學的立場看,教育心理學與其他三門教育學基本分支學科的性質多少有些出入。科學學主要是通過史學、哲學、社會學三種視角來考察各科學學科,因此像教育學可以有一階對「教育」的歷史、哲理、社會面向之教育學探究,以及二階對「教育學」進行史學、哲學、社會學之科學學考察。唯獨教育心理學在一階探究中獨樹一幟、大放異彩,卻鮮見二階式的考察。因此嚴格說來,教育心理學只是「教育的心理學」。由於赫爾巴特主張教育學應採用心理學方法從事研究,他並在1831年出版《關於心理學應用於教育學的書信集》,試圖更加緊密地結合教育學與心理學。而真正創立科學化教育心理學體系的乃是美國心理學家桑代克(Edward Lee Thorndike, 1874-1949),他於1903年出版《教育心理學》一書,並不斷擴增建構,使得教育心理學不但成為教育學的分支,其本身便足以形成為一門獨立學科。

 

歸納眾多美國教育心理學教科書的內容,可以找出四個核心問題方向:發展、差異、學習、教學;前二者的心理學成分濃,後二者的教育學應用重。此處對於教學問題僅點到為止,而把焦點集中在發展、差異和學習的問題上,這些問題分別涉及普通心理學內的發展心理、人格心理、學習心理等部分。心理學長期以來都是哲學的分支學科,1879年以後才獨立發展為一門科學學科。當年德國生理學家馮特(Wilhelm Max Wundt, 1832-1920)在萊比錫大學成立一座心理學實驗室,世界各地的學子紛紛前往學習取經,讓「實驗心理學」蔚為心理學的主流,取代了過去哲學思辨式的心理學途徑。這股風潮進而帶動了「實驗教育學」的形成,讓教育學走上「教育科學」的道路。大陸許多高校都設有教育科學學院,其下包含心理系,由此可見二者關係之密切。

 

教育心理學的目的是把心理學知識用以改善教育實踐,而任何教育實踐皆不脫持續成長的個人。一般常把家庭教育、學校教育、社會教育三者,視為人在一生中接受教育的發展階段,而受教育的人也在不斷發展中。基於人是處於不斷發展的狀態,教育心理學自「發展」問題著手入門乃是理所當然;事實上,絕大多數相關教科書都是從發展心理學寫起的。人的一生主要反映在佛學所說的「生、老、病、死」諸現象上;而佛學更進一步指出「十二因緣」從「無明」出發、到「老死」告終的一系業力流轉,或許可視為古代文明對於人類發展的系統看法。不過發展心理學卻要到二十世紀才提出較具說服力的理論觀點。「發展」的英文動詞為“develop",意指「打開卷軸而解讀其內容」,其相反的意思則為「封閉」(envelop)。「發展」意謂開啟、浮現,與今天流行的「潛能開發」說法有著相互呼應之處,而這主要還是通過教育活動來完成的。

 

2026年4月6日 星期一

教育哲學 2


 

站在常識立場看,自然科學探討物質和能量世界,比較能夠進行客觀地觀察和實驗;社會科學則因為探討易於受到人心影響的個體及群體活動,研究不免掺有一些主觀成分。過去社會科學追隨自然科學研究途徑,因此盡量排除各種主觀因素,但也在無形中排除掉一些值得探究的課題。一九八零年代以後,社會科學從後現代的氛圍中逐漸突破既有窠臼,開始接受主觀知識的可能,遂形成今日研究成果百花齊放、各家爭鳴的多元盛景。主觀知識得以成立,與其說是科學研究之功,不如說是人文研究的成果。西方學術長期以來重科學輕人文,以致將「科學」與「知識」劃上等號,視人文學問皆不足以構成嚴謹知識。風水輪流轉,當今有些社會科學論文幾乎完全不具科學面貌,反似文學表達。這種「生活故事」的詮釋,其實可以作為教育學研究豐富的活水源頭。

   

依照研究方法、方法學、知識學三層觀點考察,不難看出教育學研究具有「量化方法英美傳統客觀知識」與「質性方法歐陸傳統主觀知識」兩大路徑。但是二者並非涇渭分明、互不往來,而是互補互利、相輔相成的。平心而論,華人世界的社會科學教學與研究,目前幾乎完全由英美傳統所主導,偏重科學是理所當然。不過英美傳統在上世紀末受到後現代思潮不斷衝擊,至少在社會科學領域內已不再忽視人文,日益興盛的質性研究便是明證。然而無論是量化或是質性研究,它們仍然屬於社會科學研究。科學研究必須有具體對象以供經驗性研究分析,不像人文性的哲學研究,可以完全通過抽象思辨進行概念的推論。例如學習心理或教學實務等,必歸於科學;而教育目的或課程設計所依據的知識分類等,就屬於教育哲學的課題了。

   

由於教育史和教育哲學均歸於教育學的一部分,因此從事教育學的人文研究並不為過。但是一如前述,質性研究並非人文研究,而是具有人文特質的經驗科學研究,這種差異大家不可不辨。正因為當今社會科學研究不斷向人文開放,使得十九世紀以降,科學與人文「兩種文化」對立的局面日漸消弭。進入二十一世紀後,更有二者融匯貫通的趨勢,例如加拿大教育學家范梅南(Max van Manen, 1942-),即提倡一種「人文科學」意義下的教育學,以進行生活體驗方面的研究。「人文科學」的提法源於歐陸,「科學」在此取其廣義,幾乎等同於整個「知識」;而非像英美傳統一度將「知識」取其狹義,只容納可以量化的經驗性「科學」。教育是人間最重要且不可或缺的活動之一,沒有理由受到特定西方知識視角的框限;在華人世界運用東方思想建構教育論述,相信更有可觀之處。

  

2026年3月22日 星期日

教育哲學 1

 


 

一如前述,教育學與科學學的基本學科至少有三門重疊,也就是史學、哲學和社會學;我兼論二者,因此就像之前分別論及教育史與教育學史,此處也將介紹教育哲學與教育學哲學。教育哲學的基本議題包括教育理則學、教育形上學、教育知識學、教育倫理學四者,皆需深入討論,在此僅把重點放在教育學哲學方面。教育學哲學探討教育學本身的哲學問題,一般多視教育學屬於社會科學學科,教育學哲學乃歸為科學哲學的一環。根據美國科學哲學家哈丁(Sandra Harding, 1935-2025)的分判,針對任何一門科學學科進行科學哲學探討,可以再細分為三層問題:研究方法問題、方法學問題,以及知識學問題通常是知識學觀點影響及方法學立場,再反映於研究方法的實際操作上後者最明顯的分判可見於論文寫作所採用的方法。

   

教育學若要維繫其於社會科學領域之中的地位於不墜,相關學者就必須持續不斷地從事研究工作。目前除了教育史、教育哲學方面的研究屬於人文研究外,其餘皆為科學研究。教育課題的科學研究,其方法不歸質即屬量,亦即有質性方法與量化方法之分。過去社會科學研究長期追隨模仿自然科學,因此無不通過實驗與量化方法進行研究。尤其是教育學,因為受到赫爾巴特影響,在研究方法上便謹守心理學路線;而當心理學發展出實驗心理學之際,實驗教育學也應運而生。直到二十世紀八零年代,社會科學擴充納入質性研究方法,教育學同樣從善如流。量化方法經常標幟出「經驗的」與「實證的」特色;相對地,質性方法則具有「體驗的」與「詮釋的」特色。質性方法漸受重視,可以從越來越多的質性論文問世看出趨勢。

   

依照哈丁的界定,研究方法乃是「蒐集論據的技術」,方法學屬於「指引研究進行的理論與分析」,而知識學則為「有關知識的理論」。知識學屬於哲學的一環自不待言,連方法學都具有深厚的哲學背景。像大家常聽說量化方法反映經驗主義、實證主義的精神,質性研究涉及現象學、詮釋學、存在主義、批判理論等,即顯示不同的研究方法各有所本。大致而言,量化方法背後的方法學預設屬於「英美傳統」,而質性方法則體現「歐陸傳統」。英美傳統主要流行於英語國家,由於二戰後美國高等教育迅速擴充,引領世界學術潮流,量化式的社會科學研究一支獨秀。後來歐陸思想逐漸滲入美國學界,帶動後現代主義興起,使得社會科學有機會擺脫自然科學的影響,轉而向人文學術求緣,具有人文關注性質的質性研究終於為主流學界所接受。

2026年3月16日 星期一

教育史 2

 


 

歷史有外在史和內在史之分,亦即制度史與思想史之別;二者可以分別探討,但是放在一起看,卻能收相輔相成之效。以中國教育史為例,西周時期的教育主張是「制禮作樂」,禮著眼於外在表現,樂作用於內在修養,使人得以外表恭敬而內心溫文。而古代最早的學校制度雛形謂之「成均」,這原本是指部落社會的廣場,可做為氏族成員聚會場所,包括教化活動在內。「成均」之學的內容即為樂教,目的是人格養成。此一傳統後來被儒家發揚光大,以至今日崇尚儒家的韓國仍設有「成均館大學」,象徵著維繫傳統於不墜。孔子以前教育屬於貴族化的官學,而孔子所身處的東周春秋時代官學沒落,私人講學之風開始興起,此後諸子百家各領風騷,直到漢代獨尊儒術為止。至隋唐以科舉取士,學而優則仕的學問途徑便一直延續至二十世紀。

     

西方教育史的源頭在於古希臘,希臘三傑蘇格拉底、柏拉圖、亞里斯多德所生活的雅典城邦社會,先後出現了三種學校:體操學校、音樂學校,以及文字學校,這些都是為奴隸階層以外人民提供身心和諧發展的教育場所。至於柏拉圖所創立的學園,更是後世高等教育的嚆矢。此後的希臘化及羅馬時期,西方教育體制漸趨完善,相當於今日小學、中學和大學的文字學校、文法學校和高等學校皆已出現。但是普及化的全民教育,則必須等到十六世紀宗教改革以後才有可能。宗教改革的成效之一,即是教育權由教會轉移至政府之手。十八世紀民族國家陸續形成,更積極推動教育公共化,國家教育制度正式確立。受到啟蒙運動影響,美國成為最早建立單軌公共學校制度的國家。如今全球各國大多遵循這套體制來興辦教育。

     

以上簡略描述中國和西方教育的發展軌跡,可以發現中國傳統教育的顯著特色是為學取士和儒學當道,西方的特色則為教育普及和崇尚理性。崇尚理性的精神可上溯至蘇格拉底的「知德合一」觀點,雖然西方歷經千年的基督宗教信仰掛帥,但是文藝復興以後的理性再興,至啟蒙運動達於顛峰,反思教育實踐的教育學於焉誕生。教育史屬於教育學的一環,是對教育實踐發展歷程的考察;教育學史則反映科學學的視角,將教育學當作一門科學學科加以探究。就教育學史而言,有意義的問題例如:為什麼教育學的基本學科要包括史學、哲學、心理學、社會學等四科?課程論與教學論如何發展成為教育學的核心課題?教育學究竟要維持為一門獨立學科,還是轉型為一套學科群組?研讀教育史可以讓我們鑑往知來,反思教育學史則能夠促進知識的推陳出新。

 

2026年3月12日 星期四

教育史 1


 

教育學擁有四門基本分支學科:教育史、教育哲學、教育心理學、教育社會學,其中哲學和心理學不但組成教育學的基本學科,更是其基礎學科;因為根據「現代教育學之父」赫爾巴特Johann Friedrich Herbart, 1776-1841的構想,教育學正是站在哲學與心理學的基礎上發展而成。如今哲學和心理學分屬人文學及社會科學學科,因此教育學可說兼具人文與科學兩種屬性。尤其再加上關注於教育實踐歷史社會脈絡的史學和社會學觀點,更豐富了教育學「人文與科學對話」的特質。在教育學的四門基本分支學科中,教育史與教育哲學可視為人文學科,而教育心理學與教育社會學則歸入社會科學學科。人文學與社會科學在研究方法上原本大有出入,但是由於強調科學的「量化方法」之外趨近人文的「質性方法」已經多所開展,從而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人類知識發展至今,已經衍生出許多具有實務操作面向的學科,最富代表性的便是教育學和管理學。由於這類具有實務面向的學科以一些基本學科為基礎,因此可視為中游學科,而以基本學科為上游學科。一般人多把教育學和管理學當作應用社會科學學科,且以其操作性強、就業力高,已形成頗受歡迎的專業學位,例如「教育學碩士」(Ed. M.)和「管理學碩士」(M.B.A.)等。但是這些學科的科學屬性是否嚴謹,大多數人並不在意,只有哲學學者有興趣一探究竟。對科學學科進行後設研究的哲學分支乃是科學哲學,它和科學史及科學社會學共同組成一門新興的科際學科──科學學(science studies)。大家也許會發現,科學學和教育學的基本學科有所重疊,也就是史學、哲學和社會學三科。我即是從這種重疊的意義上來進行討論。

     

教育史記錄著教育實踐的發展軌跡,在華人世界裏,最大範圍的中國教育史和西方教育史,是教育史的基本內容;而在地的課題,例如臺灣教育史,也有一定的時空意義。源自西方的教育學雖然只有短短兩百年歷史,但是人類的教育實踐卻持續了兩千年以上。兩千五百多年前的「至聖先師」孔子自不待言,再加上兩千三、四百年前先後創立學園(Academy)及學苑(Lyceum)的柏拉圖與亞里斯多德師徒二人,這些都是人類文明史上不朽的哲學家和教育家。教育學是對教育實踐的理念反思與知識建構,屬於對教育的一階後設探究,而二階後設探究的對象乃是教育學本身。由此可見,教育史可以再細分為有關教育實踐的歷史──教育史學,以及有關教育知識發展的歷史──教育學史學,相關研究理當對此二者分別加以考察。

  

2025年11月14日 星期五

老後 03:生死觀的新詮(2019下)

 


 

 2019年秋天《新生命教育》出版問世之際,我已經快要完成另一部新書《新生死學》的初稿;這雖然又是前書「接著講」,但原本並非計劃書寫,其緣起乃是暑假初在北京跟兩位年輕有為學者的聚會。北京大學哲學博士雷愛民自2016年起便主動規劃召開「中國當代生死學研討會」,先後在清華大學、廣州大學、中國人民解放軍總醫院舉辦,本年則輪到上海師範大學。那天我請他及中央黨校哲學博士王治軍上「眉州東坡」吃川菜,麻辣配扎啤興致頗高相談甚歡,當下答應他們的盛情邀約,請我在秋天上海的研討會上擔任首席演講貴賓,更感到與有榮焉。但是回來一想,要登臺講什麼好呢?由於主題涉及「生死學的學科建構」,正是我感興趣且思索多年的議題,乃決定以〈後設生死學〉為題撰寫萬字論文共襄盛舉。文章在兩週內便完成,卻總覺得意猶未盡,寫書的意念遂浮上心頭。

 

        生死學是哲學前輩傅偉勳於1993年在臺灣所創,立即蔚為流行,歷久不衰,不久位於嘉義的南華便邀請他去籌設生死學研究所。傅老跟我是舊識及忘年之交,承蒙他的引介,我被網羅為籌備的師資陣容。未料天不假時,他尚未完成大業竟撒手西歸,設所任務意外落在我的頭上。1997年夏季新所順利成立招生,我也當上創所所長,開始為生死學的學科建構跟一群年輕教師集思廣益。那一陣我離開銘傳南下任教四載,待過南華與大同兩所學校,分別為創立生死和殯葬科系打拼;可惜後者條件不足而作罷,只好北返吃回頭草,隨緣流轉進入教育專業系所安身。回顧既往,新世紀的頭二十年,我無論是專任或兼職、在臺灣或大陸,所為所思所教所寫,無不圍繞著生死學及生命教育而發。一旦談起生死學的學科建構,話說從頭雖有發揮餘地;但我真正關心的,卻是它叫座是否同樣叫好?

 

叫座是指生死學從一問世便引人矚目,像我2001年在空中大學開授此課,選修人數高居當學期之首。至於常年在銘傳教通識課,亦班班客滿,連規定要寫遺書都嚇不走學生。但一門叫座的新興學科要叫好,則完全是另外一回事;因為要得到學術共同體的認可,相當不容易。但這點在本年竟出現重大突破,欣聞南華在五度送件後,終於成功通過設立生死系博士班,訂於2020年秋天入學。這是我在上海親聆生死系主任所言,相信不假。不過話說回來,生死學縱使有博士班支撐於知識領域內落實紮根,它在我心目中仍然歸於一門情意取向的生死觀及生命學問。老來逐漸疏離於學圈,越發自視為思者醒客而非學者專家,再度動筆書寫仍秉持一貫的借題發揮態度,盡情打造我所嚮往的生死觀風貌;除標幟「生命」與「關懷」為其核心價值及競爭力外,全書率皆夫子自道,自得其樂也。

 

2025年11月10日 星期一

哲理學 12 ∕ 12:哲理諮詢

 


 

 

西方哲學諮商的創始人為德國哲學家阿亨巴赫,他不贊成通過嚴謹的方法將之打造成一門專業技能。其主張開放心胸、超越方法,跟案主像朋友般喝咖啡輕鬆對話。但這並非空談閒聊,而是協助對方通過反思自身的「世界觀」來解決實際困境。世界觀係對於宇宙與人生的理解,正是哲學教誨的基本內涵。但是它的範圍太大,不甚切身攸關,或難以在短時間內對焦。我建議另行發展以生死觀為關注的哲理諮詢,助人有效從事存在抉擇。當存在主義者海德格指出人乃是「向死而生」,而卡繆更認為自殺是唯一重要且迫切的哲學問題時,生死觀的釐清便有著相當關鍵的啟蒙作用。

 

哲理諮詢用的是大智教化的哲理學,歸於愛智慧見,其核心價值於我是後科學人文自然主義,亦即天然論。哲理學可開出哲理術,培育哲理師;它主要通過自我學習修煉,不一定需要複雜學理及建制組織的導引,只要具備基本哲理素養並由有經驗者示範即可。哲理術用於協助有心求援者釐清生死觀,可以將結婚、生產、養育、老齡、受病、臨終、喪葬等一系人生發展歷程倒轉過來檢視,由死觀生,漸次釐清包括人死觀、人生觀、世界觀、宇宙觀等各種價值觀。以我為例,我的天然論哲理學大致師法莊子順應天道、回歸自然的生死觀,由此反身而誠,遂拈出環保自然葬、安寧療護或安樂死、老人安養、無後主義等一系主張。我今年結縭四十載屬紅寶石婚一開始就跟太太約定無後,老後想住養生村,希望臨終前少受病痛折磨,死後骨灰灑海縱浪大化。這些想法背後有著一定哲理在,它正是我的存在抉擇,從十五歲接觸哲學至今不曾或忘。

 

本網誌鼓勵有心者、有緣人首先成為自助式的哲理師,行有餘力再推己及人,像我不斷為文推廣大智教化的用意便是如此。一般諮商師在出師行道前,都要先接受別人的諮商。我在此所倡議的實用哲理學、提供的簡明哲理術,大致上人人可以為之,不過最好要具備一些基本哲理修養,或由有經驗者導引入門。俗話說「一種米養百樣人」,人各有志,且往往自行其是。但人生不如意者即使沒有十之八九,也有十之五六或四五,總之一半一半。倘若我們擁有一些哲理常識,遇到身邊的人面臨困擾煩惱,用思想當工具助其一臂之力,不正是愛與關懷的體現嗎?五十七年前十五歲的我就嚮往存在主義、道家及禪宗的孤獨高妙意境,始終如一,於今尤甚,不能不說「吾道一以貫之」。此道乃是我自生命實踐中所醞釀的無過與不及之中道哲理,形諸文字以誌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