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過生日,很高興暮年得以重生,這背後還有一段令人莞爾的故事,且聽我道來。話說三四年前所謂「生成式AI」橫空出世橫掃千軍,使世人趨之若鶩驚置不已,因為它夠以前所未見之姿,跟人們有效互動且對答如流,這是一般電腦或手機從未具備的功能。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我把自己的姓名輸入幾處應用軟體,果真得到一些似是而非積非成是的「一本正經胡說八道」,倒也無傷大雅。何況我有三十四種著作流傳於世,被大數據收納當然有話可說。不過最令人吃驚的是,有段介紹竟顯示出我的生卒年份“(1953-2014)”,享年六十有一。此事非同小可,起初覺得大觸霉頭,繼而備感如釋重負,畢竟我還活著哪!
左思右想之下,出現“2014”的唯一合理原因,正是那年為我自願退休正式生效之期,AI判定我應已「社死」,事實也的確符合某種社會性死亡的定義。六十出頭我以教職服務滿二十五載,屆年申請退休,以為得以從此海闊天空自由自在,但面對的卻是一片空靈化境,時至今日終於體現出空中妙有,頗感道喜充滿。達於七十有三,除了兼授一門網課以維持僅有的社會聯繫外,我已逐漸從社會死亡迎向個體重生。這是一系自我療癒、救贖與貞定的歷程,似不足以為外人道也,僅於近來AI當道之際,留下幾抹雪泥鴻爪以為自娛。暮年重生還能做什麼?於我能做的只有寫作,「我寫故我在」。不一定要發表,立言即感不朽,正是!